Update:我對這件事情及其後續發展有所補充,詳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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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校學生製片電影《女孩請給我啪嘶》,初步劇情如下︰中正大學工院男因為修了一堂完全聽不懂的哲學課而面臨二一邊緣,娘炮教授給了補救機會︰找出夾在圖書館某詩集(本來是報告讀物)裡一張寫了俄文詩的明信片的主人...
學妹顯然對這部片不太滿意︰
「靠!什麼跟什麼嘛那根本就是在醜化我們哲學系!!我們老師才不會那樣談什麼愛的真諦,也不會叫人去看詩集(翻白眼)!外系本來就對我們的課不太瞭,現在他們看了以後如果都以為我們的課就都是那樣子是要怎辦啊!(撇頭瞪旁邊學弟)欸你不是有去幫忙嗎怎麼都沒有跟他們講!這樣完全不對啊...」
根據後者打的尷尬圓場,導演/編劇安排這樣的橋段多少有探討「文學院的課程怎麼都那麼奇怪啊」的意念。
對沒興趣的人來說文院的課真的挺怪,這完全可以理解(而且我相信洛書會說得更難聽,像「文院的課都智障智障的」)。我也可以想像,例如說,外文系教「不管是試圖對導演的意念進行同情式理解的人,還是不諒解這部片造成的誤導但希望自己能多少做出挽救的人,能做的事情都只有一個︰發聲,讓自己的想法在作品亮相後的討論匯集處占有一席之地。」授叫你念一本「非常鉅細靡遺地描述了各種情感」*1的詩集,或者中文系教授在課堂上熱血投入地︰「愛可以有很多種形式啊!有那種非常,揮灑熱愛,非常淋漓盡致,那種就是...」並允許學生用生命之旅挽救成績。然而,這干哲學系屁事呢?尤其是當你們學校的哲學系又是做分析哲學的時候。
一個直接的反應大概是這樣︰嘖嘖,一直以來我們辛苦地想辦法讓別人知道哲學家在幹嘛,然而一部對於我們在做些什麼無理解也不在意的電影竟然可以一下子讓我們的未來海量地更加崎嶇,這事真是夠雞掰的了。
然而,這是合理的抱怨嗎?編導真的有那種意思嗎?利用那些小設定來諷刺隔著一條走廊的哲學系教室裡不知道在幹嘛的討論?我建議在這裡應該小心一點,我們在下判斷要討厭或喜歡一個人或行為的時候都應該要小心一點。
一個值得注意的事實︰平鋪直述的傳播者用這句話講這句話,而藝術家用這句話講那句話,他們大量翻玩和生產各種修辭和隱喻來散發趣味引起大眾和/或知識份子的注意。因而,很多時候我們其實很難搞清楚,例如,一個筵席舖張的鏡頭是左派在諷刺資本家大魚大肉,還是一個極端的自由主義者藉著反串諷刺資本家大魚大肉的左派來嘲笑那些無能的貧窮loser。通常,幸運的話,我們可能看得出作品試圖探討的議題,然而,對作者立場的臆測,則是另一份不同的工作。
可能這就是藝術家與社會互動的方式吧︰丟出議題引發討論,並期待,就算作品的內容是(故意,或者基於層層修辭而不小心成為)誤導的,在各種意見出現之後,合理的判斷也會像圖書館前那該死噴水池噴出來的水,淋在路過的人頭上。
因此,我相信,不管是試圖對導演的意念進行同情式理解的人,還是不諒解這部片造成的誤導但希望自己能多少做出挽救的人,能做的事情都只有一個︰發聲,讓自己的想法在作品亮相後的討論匯集處占有一席之地。《女孩請給我啪嘶》用噱頭的手法呈現了(娘娘腔的、莫名其妙的)哲學系,然而,就算這些都是誤導,它也打開了一個容易在茶餘飯後談及哲學系的話匣子。請大家—尤其是系上的同學們—把握這個機會,不要吝於在各種場合談論哲學系和哲學,讓來自修過哲學系課程的人的第一手訊息也能出現在檯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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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句,以及下一句,都是電影裡的台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