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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4.2009

防堵吸菸,國健局推反煙品德動畫


為防止兒童經卡通學會吸菸,國民健康局將與NCC共同擬定標準,要求電視台也要播放「有抽菸的都是沒人氣的爛角色」或「人氣角色死於肺癌或二手菸」的動畫,並且和教育部合作,推出富涵品德與身心教育意義的國產原創動畫「懶趴公園」。


國健局調查發現,小朋友觀賞的卡通竟是最常出現吸菸鏡頭的節目,將「吸菸很酷」的觀念從小就在兒童心中內化,對兒童身心發展產生嚴重誤導。國健局長方三芝表示,根據研究,有一半的學生是因為模仿動畫人物吸煙染上煙癮,為了維持國內青少年身心健康,國健局將協同NCC制定「動畫菸害指數測量標準」,每當一部有帥氣吸煙角色的動畫被播出,該電視公司就要挪出黃金時段,播放另一部每個吸煙的角色都又蠢又笨又呆,或者重要角色最後死於肺癌或二手菸的動畫,以維持平衡。

為了展現守護青少年身心健康的決心,除了加快擬定「動畫菸害指數測量標準」之外,國健局也身先士卒,與教育部品德教育專案小組合作,推出原創動畫「懶趴公園」(Lanpa Park)系列。「懶趴公園」每一集的劇情和人物都跟著名美國卡通「南方公園」一模一樣,唯每句對白都是鼓舞人心、端正風俗、激勵成功的好話,且其中身穿橘色連帽外套的角色每次身亡的原因都是肺癌。








作為首部以品德教育和身心健康發展為目標的國產動畫,「懶趴公園」已經引起巨大迴響。董事基金會董事長蔡一德認為這是繼「菸害筆記本」以來最偉大的反煙創作。國內知名學者暨公共知識份子李家囧表示,「懶趴公園」乃是借用國外的動畫影像檔案,經國內字幕組熟練的基礎技術鑄造而成,內容毫無創意,完全符合他長久以來努力推動的「基本功夫先於創意」觀念。另外,基督教長老教會、靈糧堂、力腥文教基金會等組織也紛紛展現合作意願,提供健全人格、慈愛充滿的對白。目前已經有「遠離同志,好自在」「只有破麻才賣身」等腳本製作中。

靈感︰

11.28.2009

擬真職場環境,台大商企新增腦殘入學保留名額

台大商企研究所坦承自90年度起就為了模擬真實職場環境而接受能力不足和有情緒及道德障礙的學生入學,八年來成效顯著,未來更將特闢「腦殘」、「小人」、「沒本事又愛講」、「我相信2012重生預言」入學保障名額,確保其他優秀學生能在校園內預先磨練必要的職場生存技能。

台大商企研究所所長章俊業表示,作為國內管理研究所的龍頭,台大商企自然應當是菁英聚集的場域,但是訓練環境和出社會之後實務環境之間的智識斷層越大,學生們需要花費在適應上的成本也越大。「全台灣兩千萬人中,就有近兩千萬人並非台大菁英。他們是一般人、脾氣不好的一般人,以及脾氣不好又北爛的一般人,然而,作為絕對多數,他們才是你的衣食父母」章俊業強調︰「菁英必須學會應付一般人,而這項必要的訓練,我們在校內就幫你搞定」。

八年來,這些「暗渡陳倉」的失格學生確實帶給同儕不少壓力與挑戰,台大商企的研究生不但需要維持自己的學術水準,還得隨時應付來自這些拖油瓶的耍笨、暗算以及其它突發狀況。然而,事實證明如此嚴苛的訓練的確值得。根據天下無雙雜誌的追蹤調查,最近一屆台大商企的畢業生的職場表現遠優於八年前,他們在「改組攻防戰」和「向白痴老闆做簡報」項目的得分各進步了32和58個百分點,在「奸人環繞的馬屁大賽」中箭落馬的機率也下降了39個百分點,是全國唯一有顯著進步的管理系所。能夠獲得這些成果,章俊業認為,那些供應荼毒與麻煩的特殊學生功不可沒。

台大商企研究所校友魏高泉表示,就是求學時和白痴夥伴合作的經驗,將他推上了友直企業執行長寶座。「大家都知道風險評等沒辦法消弭風險,評等之後的投資依然會有風險,偏偏就是有那種笨蛋會在分組報告討論的時候抗議說『所有投資都有風險?那我們不是什麼投資都不能做了嗎!?』」魏高泉意氣風發︰「結果我們就是用這一套說服那些公務員,搞定中科開發案︰土地投資不管怎樣都會有風險,這些風險不能由鄉親們負擔,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它們都交給友直!

「過去一切都在檯面下,我們必須在眾多優秀的申請者中小心篩選出那些魚目混珠的學生,想辦法把他們弄進來。」台大招生委員會秘書楊啟進說︰「如今我們可以藉由公開徵求得到更有效的人選,營造更愚蠢、奸詐、狗腿、反智、草木皆兵的學習環境,培養更堅毅強大的企業尖兵!」

7.25.2009

聯想作文比賽

聯想作文比賽是一種很特殊的作文比賽。在這種作文比賽裡,參加的小朋友會拿到由一個以上的文字組成的題目。因此題目可能是一個字,也可能是一個詞。由於題目不會是句子,所以自然不可能是問句或肯定句,因此,參賽小朋友的工作並不是寫出論據回答問題,或提供推論來證明或反駁主張,他們的工作是針對作為題目的字詞指涉的對象或概念作聯想,並且基於這樣的聯想寫出一些東西來。

當然,作為題目的字詞可能是歧義的,因此可能會有複數的東西或者概念可以被同一個字詞指涉,例如「門」可以指涉監獄的門、老家的門、阮若打開心內的門,甚至進出口貿易的關稅障礙。因為題目並不提供脈絡,因此這些指涉上的詮釋都是開放的,理論上參賽的小朋友可以依照自己對於題目的理解來作文,不需要詢問出題者題目到底是指什麼,事實上你最好也不要問,如果你問了,可能會被當成白痴。

因為聯想作文比賽注重聯想,參賽的小朋友不需要像個被邏輯制約的分析哲學家一樣,小心翼翼地檢視自己的每個推論的健全性。事實上,在聯想作文比賽裡,小朋友們根本不需要寫推論,只要語句和語句之間有「聯想上的有效性」就行了︰小朋友們可以不受理性的拘束,自由地交換使用相似的概念並且使用譬喻或類比代替例證,使用模糊晦澀有噱頭的詞代替清晰明確但無趣的詞。文章裡的前提是否蘊含結論並不重要,只要修辭上通順,並且不在結尾時顯露過於憤世嫉俗、天理不容的宣稱,文章內容大概都會被接受。

由於每個參賽小朋友對於題目有不一樣的理解和聯想,他們的寫作方向和重點可能完全不一樣,在這樣的情況下,自然沒有客觀的評分標準。原則上,聯想作文比賽的評審會依照自己對於文筆風格的喜好、參賽者使用修辭法的方式、符合道德一般論(或者在某種意義上微妙地牴觸道德一般論,當然這也是評審自由心證)的程度,甚至參賽小朋友對於題目的理解是否符合自己的期望等等來評分。在這樣的情況下,當然沒辦法保證每個評審的判斷都相同,因此許多聯想作文比賽乾脆在名次之外增設了評審獎,讓每位評審都可以給自己最喜歡的那篇文章一個獎。

...

問題︰

  1. 在這樣的規則和評審方式下運作的作文比賽,能夠培養學生的哪些能力?
  2. 在基本精神上,聯想作文比賽和國高中生常參加的那些作文比賽有什麼不一樣?和學測、指考的作文又有什麼不一樣?

6.18.2009

只是想捅你罷了

我以前曾經聽過一個阿凡提的故事,細節我忘了,所以就隨便掰︰
有個外交使節千里迢迢前來拜訪國王,國王聽說這傢伙來自一個強大且神秘的文明國度,為了以防萬一,就找阿凡提一起接待他。
大使入殿,向國王奉上得體的禮物,表明自己在祖國已經久仰阿凡提的大名,想要跟他切磋切磋。
國王命人佈置了最高級的會議廳,讓大使和阿凡提各據象牙桌的兩邊。大使朝阿凡提點頭致意,隨即舉起右手,露出兩根手指頭。阿凡提見狀,也舉起自己的雙手,露出九根手指頭。大使露出驚訝的表情,張開手掌揮了揮,阿凡接著伸出食指,狠狠地朝上空一戳...
一場會議就這此結束。晚上吃宵夜的時候,國王問大使說,阿你覺得我們家阿凡提如何啊?大使說,幹此人乃棟梁之材,我一開始比兩根手指頭說,天上有日月,他卻補充說,還有九大行星;我揮揮手質疑說,關於天上的這些細節我們還不能確定,他卻超強氣地表示,我總有一天會天元突破把它們搞清楚。
大使回家去了,國王隔天召見阿凡提,問他覺得這大使怎樣。阿凡提說嗯哼他只是個沒檔頭的小孬孬,開口就誇說自己可以一次搞定兩個女人,我說這沒什麼辣我都一次九個,他就嚇到了說靠這怎麼可能,我說你不信的話晚上過來我連你一起捅,結果他晚上還是沒來(失望)。
很多人認為這篇故事是在講阿凡提的機智,其實一點也不是,跟別人用暗語約一夜情還失敗是有什麼好機智的?這篇故事其實是在講,使用未經定義的符碼溝通,又自作多情地企圖為它們賦予深遠意義,會弄出多大的笑話。
這不是跟現在的一些文學、藝術、哲學評論很像嗎?對著自己也看不懂的東西硬掰生命意義、社會批判、人文關懷、哲學探討,卻搞不清楚人家其實只是想捅你罷了。

4.11.2009

文言文與天鵝絨

一個關於天鵝絨的故事︰

在一個遙遠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島國,他們沒什麼特色,唯一讓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在這個國家,所有政商名流以及知識文藝份子都喜歡天鵝絨。當你出席這個國度的任一場舞會或筵席,你會發現,除了那些在門口遠處徘徊躲避警衛視線的乞丐之外,沒有一個人身上不是著滿了天鵝絨質料的衣裝。就算是那些躲在暗處等待散會客人打賞的乞丐,也得想辦法弄來一個天鵝絨碗,才有機會收穫。因為這些政商名流以及知識文藝份子實在太喜歡天鵝絨,以至於他們甚至沒辦法忍受身處沒有天鵝絨的空間,或者跟沒穿著天鵝絨衣服的人接觸。

近幾年,這樣的現象越演越烈︰上次大學統一入學考試(是的,他們也這樣幹)中,有38%學生的作文成績是零分,因為閱卷老師在他們的答案卷上找不到天鵝絨棉絮,懷疑他們未著天鵝絨衣物應試。上個星期,震驚全國的「女孩請給我啪嘶物化哲學系」案第一次開庭,原告律師卻被禁止發言,理由是他全身上下沒有半片天鵝絨——哲學系畢業的他,穿不起。

當局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如果不想想辦法,我們的人民就都不用說話了!在專家學者們(當然,每個人都戴天鵝絨帽、穿天鵝絨西裝、打天鵝絨領帶)進行了長達一星期的圓桌會議後,政府發布了天鵝絨公告,大意是這樣︰

「為了促進人民之間的有效溝通、避免在辯論中未戰先敗,以及維持高質感的社會文明,政府將實行「為了天鵝絨而打拼」計畫。所有國民必須在三年內弄到一點天鵝絨放身上,那些真的弄不到的人,沒關係,只要每個星期花八小時做義工,連續做三年(寒暑假可休息),政府就送你一條高級天鵝絨鬆緊帶,讓你再也不怕給別人瞧不起!」

我猜大概不會有人覺得這樣的政策合理︰政商名流以及知識文藝份子(或者,社會中的任一群人)喜歡什麼干其他人屁事?為什麼人民要浪費那麼多時間,只因為那些學術權威、藝文交椅、政商名流不願意跟沒有天鵝絨的人說話?作為溝通的兩造,為什麼是後者遷就前者,而不是前者放下身段包容後者?

不幸,同樣的戲碼在台灣同步上演,只是主角換成文言文︰

一種支持在義務教育中加入文言文訓練的理由是,就算文言文無助於讓我們把話說得更清楚,,文言文也能讓我們的用字更優美、修辭更精進,而這種能力在社會中是必要的。一方面,在溝通或辯論的場域中,用字粗俗就未戰先敗了,另一方面,優美的用字和遣詞,也是文明的必要條件。

這理由完全沒道理,我主張,只要一個人用字遣詞的能力足以讓他準確清楚地表達自己的想法,任何對於他的語文能力的批評就都只奠基在主觀喜好上,無法給予政策正當性。

3.26.2009

女孩請給我啪嘶,哲學系幹嘛不爽?

我發現有一些劇組人員對《女孩請給我啪嘶》為什麼會讓哲學系的這些傢伙這麼不爽感到困惑。作為少數舉手發言並且鼓勵大家出聲的哲學人,我想我有義務做一點說明。

我遇到的第一個困惑大概長這個樣子︰

『分析哲學?是的,我百分百知道(中正)哲學系是搞分析哲學的。但不代表現在搞分析哲學,未來就一定會搞吧?時間是OPEN的,為什麼事情要說的那麼一定?』

我猜這段困惑的意思是說︰

好吧,雖然我們在劇中對於(中正)哲學系做了就目前而言不符合事實的描述︰哲學系實行某些事實上不被實行的研究方法(進行尋找明信片主人的超級任務以求得某種生命體驗),但是哲學系現在不實行這些方法,不代表以後不會實行它們啊,就這一點來說,我們也不算是做了不對的描述。

不論哲學系以後會有什麼改變,做出不實描述給人帶來麻煩就是做出不實「《女孩請給我啪嘶》的確為資訊傳播上處於劣勢的單位帶來困擾。而且這個困擾並非來自於無關緊要的描述錯誤,而是把別人(至少,在目前的研究典範下)不會說的話硬塞到人家嘴裡」描述給人帶來麻煩,我看不出這裡有辯解的空間。想像這樣的情況︰

一個對於藝術不熱衷的國家,老百姓總是搞不清楚國內兩間工作室哪一間是專門做古典主義藝術,哪一間是專門做當代裝置藝術和設計。這讓藝術家們很頭痛,因為每天都有學生和顧客走錯門,展覽也很難宣傳。我拍了一部電影,主角是其中一個工作室的學生,所有重要場景都在工作室拍攝,唯一不原汁原味的是,劇中分配的回家作業是臨摹達文西。

工作室抗議︰「什麼跟什麼嘛那根本就是在誤導!!我們才不會畫達文西!外人本來就對我們的projects不太瞭,現在他們看了以後如果都以為我們都是那樣子是要怎辦啊!」

我聳聳肩︰「當代藝術?是的,我百分百知道你們是搞當代藝術的。但不代表現在搞當代藝術,未來就一定會搞吧?時間是OPEN的,為什麼事情要說的那麼一定?」

雖然上面的例子已經很明顯地說明了不實的描述是如何對資訊傳播上處於劣勢的單位造成困擾,但其實這個例子還不夠好,因為當代藝術/畫達文西跟分析哲學/超級任務的類比不夠貼切。要一個做當代藝術的轉行做,或者偶爾畫畫達文西,是很容易的,只要他喜歡就行了。然而,一個分析哲學家卻很難轉行,或者偶爾,以超級任務作為研究方法,因為超級任務作為研究方法不被分析哲學的方法論接受。當代藝術/畫達文西的區分完全是美感和價值問題,但是,要讓一個分析哲學家相信超級任務是正當的學術方法,除了價值觀的轉變,我們還需要更多東西。

要貼切地類比這樣的差異,想像這樣的情況︰

鄉土片在當地教堂取景,角色做禮拜時,十字架上掛的是媽祖。

牧師不太高興︰「這是在誤導!我們弟兄姊妹們才不會拜媽祖!」

我聳聳肩︰「上帝?是的,我百分百知道你們是信上帝的。但不代表現在信上帝,未來就一定會信上帝吧?時間是OPEN的,為什麼事情要說的那麼一定?」

或者這樣的情況︰

我們到認知科學研究所拍片子,主角修的課叫做「延宕性伊底帕斯與殺很大︰佛洛伊德會見瑤瑤」,討論戀母情節和因為受到巨乳廣告吸引而註冊線上遊戲之間的因果關係,以及潛意識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有些研究生很不爽︰「什麼跟什麼嘛那根本就是在誤導!!我們才不做佛洛伊德*1!外人本來就對我們的研究不太瞭,現在他們看了以後如果都以為我們都是那樣子是要怎辦啊!」

我聳聳肩︰「認知科學?是的,我百分百知道你們是搞認知科學的。但不代表現在不接納精神分析,未來就一定不接納精神分析吧?時間是OPEN的,為什麼事情要說的那麼一定?」

《女孩請給我啪嘶》的確為資訊傳播上處於劣勢的單位帶來困擾。而且這個困擾並非來自於無關緊要的描述錯誤,而是把別人(至少,在目前的研究典範下)不會說的話硬塞到人家嘴裡。

這時候,我們可以怎麼辦?還是同一個建議

「...不管是試圖對導演的意念進行同情式理解的人,還是不諒解這部片造成的誤導但希望自己能多少做出挽救的人,能做的事情都只有一個︰發聲,讓自己的想法在作品亮相後的討論匯集處占有一席之地。《女孩請給我啪嘶》用噱頭的手法呈現了(娘娘腔的、莫名其妙的、超級任務的)哲學系,然而,就算這些都是誤導,它也打開了一個容易在茶餘飯後談及哲學系的話匣子。請大家—尤其是系上的同學們—把握這個機會,不要吝於在各種場合談論哲學系和哲學,讓來自修過哲學系課程的人的第一手訊息也能出現在檯面上」

...

  1. 我知道最近有腦神經科學家開始尋找潛意識作為心靈狀態的生理基礎(而且可能已經有進展),因此,或許精神分析作為一個理論並非是不可證偽,且有機會受到硬派心理學家接納的。然而,在這個例子裡我假設精神分析是偽科學。

1.14.2009

雞鴨國王的故事

我之前說,阿條與蒼井空的故事是我期考周最偉大的作品。

我錯了。

下面這篇一時興起的故事,才是我期考周最偉大的作品,它是用來回覆kingflyer在深藍人文版的某一段話

『救你所言嫌疑犯僅為該案之嫌疑人並非犯人,那麼羈押防止嫌疑人消滅不利犯人之可能性就不存在,因為他是嫌疑人不是犯人所以並不會消滅對於犯人不利之條件存在,那麼我們何必羈押他?』

《雞鴨國王的故事》

king的腦子被偷了,queen很著急,因為雖然king有沒有腦子在外觀和言談上沒啥區別,但是king那輕了兩公斤的頭在晚上共枕而眠的時候總是沒辦法把枕頭壓得和以前一樣低,害得queen連續好幾天都酪枕。

queen調閱寢室走廊和螺旋梯的監視器,發現總務大塵小灰和王宮管家白鹿在事發前後都有可疑舉動,於是決定下手調查。

親衛隊首先抓回總務大塵。

queen的脖子依然酸痛,心情很火︰「幹你娘老機掰,你把王上的腦子藏哪去了!(轉頭)再給老娘換張撒隆啪斯!」

總務大塵小灰緊張得直磕頭︰「什...什麼臣把王上的腦子藏、藏哪去了...(驚)等...等一下,您、您是說王王...王上有有有腦子!?」

queen(怒)︰「幹,來人哪把這個結巴拖下去關在冰箱,等死白鹿抓回來之後再一起處理!」

king︰「(用力揮出右手)異議!!為什麼要把他關起來?」

queen(怒)︰「他嫌疑人不關起來跑掉怎辦啊!幹你腦子哪去了你」

(親衛隊長(冷汗、小聲)︰「報...報告王后腦子還沒找到」)

king︰「(握拳)可是小灰僅為該案之嫌疑人並非犯人,那麼監禁防止嫌疑人逃跑之可能性就不存在,因為他是嫌疑人不是犯人所以並不會逃跑,那麼我們何必監禁他?」

queen手刃國王,一下子解決了所有的問題。


後記︰

隔天,親衛隊長在廚房的醬缸上找到了king的腦子。

廚師︰「反正他也沒在用,拿來壓酸菜剛剛好啊」

queen︰「那你另外給我一顆醬菜石壓枕頭」

1.10.2009

土地公和祂的拐杖

期考週就是舊文重貼週。

這是2006年為仰山文教基金會宜蘭河文學之旅創作的故事︰

  the earth god1.1 the earth god2 the earth god3 the earth god4 the earth god5

這是我最喜歡的作品之一,不帥氣但是溫馨且可愛。

我新開了圖畫這個標籤,蒐集那些零落在文章堆裡的插圖。

9.11.2008

拒絕邏輯的後果

邏輯系統的好壞與適切性都是可以討論的,不過,完全拒絕邏輯絕對是種自我毀滅的選擇︰

【序幕】

阿條︰「邏輯是科學家對老百姓實施的暴力!從現在開始我不遵守也不使用任何邏輯規則!」

派克︰「醬啊,但你有什麼反例能說明邏輯規則不正確勒?」

阿條︰「當然有啊,這裡就有個現成的反例...」

派克︰「等一下——使用反例來反證,是那些相信邏輯的人的作法,既然你拒絕邏輯,你就不該舉反例啊!」

阿條︰「對喔,好吧那我就不舉反例了」

派克︰「嗯,不過話說回來,『因為反證法是邏輯的,所以拒絕邏輯的人不該使用反證法』本身也是個邏輯的論證,所以照理來說,如果你真的打從心裡拒絕邏輯,你根本不應該根據這個論證來行動」

阿條︰「對喔,那我還是舉個反例好了,你想想看...」

派克︰「等一下——仔細想想,『「因為反證法是邏輯的,所以拒絕邏輯的人不該使用反證法」本身是個邏輯的論證,所以如果你真的打從心裡拒絕邏輯,你根本不應該根據這個論證來行動』這個推論本身也是邏輯的,所以拒絕邏輯的你其實也不應該採信它才對」


【第二幕】

派克︰「這樣下去根本沒完沒了啊,我先去找點東西吃好了」

阿條︰「好啊,我也去」

派克︰「為什麼你也要去?」

阿條︰「因為我也很餓啊」

派克︰「我是滿餓的,不過,你真的覺得你該去吃東西嗎?『吃東西可以止餓,我想止餓,我該去吃東西』是個邏輯推論欸,你不是不應該把邏輯推論當成行為的指引嗎?我看我還是自己去吃好了」


【第三幕︰拒絕邏輯的人是怎麼死的?】

派克︰「阿條,說真的,你覺得你該繼續呼吸嗎?」

5.22.2008

逼近真相與詮釋生命

先說一個關於一群人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群人。

這群人各自有各自的工作,雖然偶爾會聚聚頭,像是吃宵夜的時候、誰誰誰跟誰誰誰結婚的時候,或者誰誰誰死了的時候,但是大致上他們大部分的時間都忙著作自己的事情。

在這群人裡面有一小群人,他們平常做的事情是觀察這個世界,找出一些可能比較接近這個世界的真實狀況的想法,然後敘述出來。這群人裡面當然有一些人比較會觀察和推理,比較能判斷什麼樣的想法比較有可能接近世界的狀態,也有一些人比較遲鈍,注意力比較差,比較容易犯錯和失敗。但是不管如何,這群人都推崇那些能夠對世界做出比較正確的描述的想法,以及提出這些想法的人。他們相信自己可以慢慢地累積對的想法,去掉錯的想法,然後越來越了解這個世界。這群人裡面有一些人負責觀察大自然裡的動物,這些人會告訴我們母猴子懷孕多久之後會生下小猴子、發現手腳沾上水蛭該怎麼辦;另外一些人負責觀察大自然裡的植物,這些人會告訴我們長得什麼樣的葉子不能吃、蘭花要怎麼養才會活...當我們遇上這群人,問他們說他們在做些什麼事,「我們在企圖逼近真相」他們會這樣說。

除了這群人之外,那群人裡面還有另外一小群人。這一小群人做的事情和前面那群人有一點像,他們也在累積某些想法,不過這群人累積想法的方法是作畫、寫文章、作詩歌、譜樂曲、跳舞或者雕塑。然而,這群人隱隱約約地有著前面那群人所沒有的苦惱。不管是這群人還是那群人,他們都很嚴肅地面對自己是如何活著的這件事,也常常思考自己在做的事情到底是什麼。就是這樣的嚴肅使得他們覺得很苦惱︰「如果他們做的事情是企圖逼近真相,那麼我們做的事情是什麼呢?」

這些人都是很好面子的人,當自己在宵夜或是喪葬喜慶的場合,被別人問到自己在做什麼卻答不出來,他們都會覺得很丟臉,覺得自己沒有好好地正視自己的生命。

這樣的苦惱持續著,直到某一天,一個小說家在吃宵夜,隔壁桌的動物學家開口了︰「嘿,對面的,你平常在做些什麼呀?」小說家感到很不好意思,摸摸鼻子說「呃...我們企圖詮釋生命」想說反正沒人知道生命是什麼鬼,死無對證。

「嘩...」沒想到動物學家嚇得臉色慘白︰「詮釋生命欸,我的天,這麼偉大的事情,我們連想都不敢想!」

從此,小說家成為人人稱羡和模仿的對象。
從此,出現了很多人,當你問他他是幹什麼吃的,他會得意地說「我的工作是詮釋生命!」


詮釋生命*1,這個詞一直讓我很感冒。事實上,所有意義模糊、不知所云卻又看起來很帥的詞都讓我很感冒。這樣說吧,如果我要計畫一個陰謀,使得一個胡言亂語的理論或者一篇顛三倒四的文章成為老百姓們崇拜的對象,這個陰謀的第一步就是造一些意義模糊、不知所云卻又看起來很帥的詞來包裝它。

做文學的人常自詡為資本主義下的弱勢,受不到大眾的關愛。然而,雖然在物質上這些人佔不到便宜,但是在精神上一般而言沒人敢否認他們把持了心靈的聖殿︰要吃喝玩樂請找萬惡的科學家和資本主義者,想昇華精神挖掘靈魂,得先敲敲卡繆、余秋雨的門。

吃喝玩樂是什麼,不屬於第三世界的人們都很清楚,然而,昇華精神和挖掘靈魂又是什麼?

用來做解釋的語言和被解釋的對象之間的區分是清楚的表達的必要條件。「昇華精神」「挖掘靈魂」「詮釋生命」都是隱晦到不行的詞,就如舞團向觀眾介紹表演內容時不能光靠比手畫腳轉圈圈,如果想要讓別人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是什麼、有什麼用處,文學家也得暫時把修辭和隱喻放一邊,用白話好好地講、清楚地講。

所以,當創作者說自己在詮釋生命的時候,他到底是在幹嘛?






*1︰當然並不是每個傢伙都用一樣的詞,我遇到過的其它說法有︰
  1. 我在探討身體與環境之間(或者blahblah與plahplah之間,whatever)的關係。
  2. 我在書寫人與人之間的差異。
  3. 我在描述一種真實。
  4. 我在與生命互動。
  5. 我在「進入」社會。
  6. ......

這些說法有個顯而易見的共通點,就是沒有任何解釋力。每天都在磨練寫作的作家,怎麼表達能力還這麼差?


本文最初發表於我的舊網誌

4.22.2008

萬人考大學,鄉民訂麵包

米糕已經告訴了我們,粉彩的童話背後可能躲著黑色的事實
今天我們可以來看看,黑色的事實背後如何躲著粉彩的童話。

不瑞得村的故事

不瑞得村是個很喜歡吃麵包的小村莊,這個小村莊的每個人都喜歡吃麵包,他們早餐吃麵包,中午吃麵包,晚上吃麵包,宵夜也吃麵包。這麼喜歡吃麵包的小村莊,當然也有很多種麥子的、磨麥粉的、打麵團的和烤麵包的。你一定覺得,這麼愛麵包的小村莊,一定是以外銷好吃的麵包聞名世界吧。不過,不幸的是,事實剛好相反。因為不瑞得人實在是太愛吃麵包了,不瑞得出產的每一個麵包都是在還是一把把麥穗的時候就被自己村的顧客給預訂了,不但沒有餘下的麵包可以賣到其它的村莊或國家,連隔壁和隔壁隔壁村莊的最好的麵包往往也都剛出爐就被不瑞得人給買走。那些喜歡吃麵包的饕客,為了品嚐不瑞得村的麵包,只好都搬到不瑞得村來,然後跟種麥子的人打好關係。於是,不瑞得村裡愛吃麵包的人,就越來越多了。

事實上,不瑞得村裡愛吃麵包的人的確是太多了一點,跟種麥子的、磨麥粉的、打麵團的和烤麵包的人比起來的話。愛吃麵包是很簡單的嗜好,只要愛吃麵包就行了。但是種麥子、磨麥粉、打麵團和烤麵包可就不同了。如果種麥子的人沒抓準播種和施肥的時節、磨麥粉的人沒有細心磨得細滑細滑、打麵團的人手勁小了點、烤麵包的人不懂得控制火侯,麵包就不會好吃。然而,要做到抓準播種和施肥的時節、細心把麥粉磨得細滑細滑、打出麵團的勁道、掌握恰到好處的火侯,都不是容易的事情。也因此,雖然不瑞得村裡的好吃麵包聞名世界,普通甚至有點糟糕的麵包也隨處可見。

那些有口碑的老牌子麵包店在不瑞得村裡當然是最受歡迎的,事實上,在不瑞得村裡,地皮附近有沒有好吃的麵包店這件事直接地決定了房地產的行情,因為每個人都想要住在一早起來就可以聞到隔壁剛出爐的麵包香味的地方,更別提如果跟老闆熟識的話可以得到的那些優惠了。然而,不瑞得村裡也是有一些不那麼出名或好吃的麵包店,當不瑞得村人太晚出門排隊以至於買不到好吃的麵包,或者手頭緊的時候,這些不那麼出名或好吃的麵包店就是他們溫飽的來源。

然而,有一些不瑞得村人很討厭這些不那麼出名或好吃的麵包店。他們相信不管是出產不好吃的麵包,或者以不好吃的麵包維生,都是不瑞得村人的恥辱。他們在公開場合聚頭時,會大聲批評這些麵包店,說它們根本是黑店,引誘村民把胃口和金錢浪費在粗糙的飼料上,它們應該全部倒光光,以維持不瑞得村的麵包品質。最近,這些激進的村人更發起了《鄉民訂麵包》活動,打算號召有前瞻視野及行動力的村人一起向不夠好吃的麵包店大量訂購麵包然後拒絕取貨付款,讓這些黑店因為虧損而倒閉。

「萬人訂麵包,猛藥吃到飽!*1」《鄉民訂麵包》的代表嘻簍先生在記者會上義憤填膺︰「村長放任麵包店開設,卻沒有設立適當的退場機制,造成現在爛麵包師綁架村民胃口、製造大家需要麵包的假象。我們花了十圓二十圓,卻享受不到麵包該有的鬆軟口感。現在麵包已經是村裡最好賺的產業,其他村民卻只能當冤大頭。村長作不到的,我們來作!萬人訂麵包,猛藥吃到飽!吃到飽!」

對於《鄉民訂麵包》的挑釁發言,大多數麵包店都低調不願回應。根據少數麵包師父私底下透漏,事實上就算接到有人想要大量訂購,店裡也會礙於原物料供應不足而無法接單。鄉民訂麵包的未來,可說是生死未卜。


你覺得《鄉民訂麵包》是不是一個又蠢又霸道的活動呢?
起碼我是這樣覺得的,我覺得它跟萬人考大學一樣,都是又蠢又霸道的活動。

關於萬人考大學的蠢處和霸道處,酥餅駱明慶整理得很清楚。

那麼《鄉民訂麵包》的蠢處和霸道處又在哪呢?以下開放有獎徵答。







*1︰是的,這是整篇故事裡最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句話,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我對這篇文章有所補充,清參考不瑞得村的故事.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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